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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汉中,与一碗温润软香春风一度

2019-04-02
来源:汉中在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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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无法抗拒一碗汉中热面皮,就像你无法抗拒三月的汉中。
 

 
  秦岭的南麓,你说不清春风从哪个方向来,也许是南面,也许是东面,来自西北也未可知,它类似一种蠢蠢欲动的火焰,连吸入鼻腔的气息都温得暄软了,不由眯起眼打了哈欠。这时有人说要去广阔天地里、去有闲、有花、有钱花的地方去,就是现在的她。
 

 
  到汉中去,与一碗温润软香春风一度。
 

 
  你不能骄矜地走近那碗面皮。身为一个本地人,你见识过太多版本的面皮了,虽然外省人统称为的“陕西凉皮”,但具体到陕西某一个市县的某一个集镇,某一个条街,都有迥然不同的风格。汉中的这碗尤其不同,它越过了秦岭,吹的风不一样,靠的河不一样,和北方的任何一种凉皮相比都气质迥异,不像擀面皮铁骨铮铮,也比不得麻酱凉皮汪洋恣肆,甚至也不比取料同宗的秦镇米皮配糖糕黄酒那样风月无边,它是温良的,绵长的,又是暗中使劲儿的,就像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。北纬30°的汉中,泥融飞燕子,沙暖睡鸳鸯,只有那样的土才能养出那样的稻,只有那样的水才能酿出那样的醋,那样的油泼出那样的香,也只有那样的人,才能用一双手精良调制,温软如玉,销魂蚀骨。
 
  你不能轻易地走近那碗面皮。你要像他们那样,把这件事当成神圣一天的起点。你刚醒,沐浴更衣,穿过笼屉的虚白蒸汽,坐下,等面皮上桌,瓷碗里的热气微微湿润你的脸,是这个温度,不是滚热,也不是冰凉,而是温香软玉,如同一片初开玉兰,什么是春天?就是室外春风拂面,室内也春风拂面,不用相问,便知一片冰心在玉壶。
 

 
  没错,你得开春吃,趁一早吃,就像兰州人以拉面作早点一样,在万物复苏时坐进店里,一碗柔波荡漾的面皮将赋予你晨起的能量,赋予你一天的妥帖、温存和通透。面皮属阳,血气方刚,要调和守正,则要搭配菜豆腐、花生浆,后者阴柔,香远益清,和面皮在一起,便是山川湖海,交映生辉。对于一个汉中人而言,没有面皮的早晨是遗憾的,没有面皮的一天是虚度光阴,在他们眼里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面皮及万物。
 

 
  要如何理解一碗汉中面皮的诗意?面皮既是主体又不是主体,它是大地和骨骼,是成就一碗上品的基础;醋汁和垫菜是皮相,而一汪红油辣子才充盈着面皮的魂魄,在某个时刻,辣油甚至能左右一碗面皮的优劣,改变乾坤。在汉中,你曾经于油菜花田拍下无数张金碧辉煌的照片,不可思议的是,每一株油菜花都有可能变成沸腾燃烧的辣油,铁血丹心,风流入骨。谁能想到,此刻花田在天空中的摇曳,不久的将来在碗里蜿蜒流动,从口腔到肠胃,它再度开出花来,相思和乡音,甜蜜和酸辛。
 

 
  所以你根本无法抗拒一碗热面皮,正如你无法抗拒此刻的良辰美景,如花美眷,对吧?
 

 
  四月四日,相约南郑,于汉麓之下,再赴一场风花与美味的盛宴!(北帝)
 
责任编辑:xhw0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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